这世间最折磨人的,是站在原地以为还回得去。— 村上春树 《未知》

曾有过人人都试图冷静地生活的年代。— 村上春树 《且听风吟》

直子对渡边君说,我对你是有欠公正的,什么是美好的以及如何获得幸福之类,对我毋宁说是个十分繁琐而错综复杂的命题,这使我因而转求其他标准,诸如公正,正直,普遍性等。— 村上春树 《挪威的森林》

归根结蒂,人会使自己同化于任何环境,纵使再鲜明的梦,终归也将为不鲜明的现实所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曾有过那样的梦一事本身,迟早都会无从记起。— 村上春树 《再袭面包店》

直子的死使我明白:无论谙熟怎样的真理,也无以解除所爱之人的死带来的悲哀,无论怎样的哲理,怎样的真诚,怎样的坚韧,怎样的柔情,也无以排遣这种悲哀,我们惟一能做到的,就是从这片悲哀中挣脱出来,并从中领悟某种哲理,而领悟后的任何哲理,在继之而来的意外悲哀面前,又是那样地软弱无力——我形影相吊地倾听这暗夜的涛声和风响,日复一日地如此冥思苦索,我喝光了几瓶威士忌,啃着面包,喝着水筒里的水,满头沾满沙子,背负旅行背囊,踏着初秋的海岸不断西行、西行。— 村上春树 《挪威的森林》

没有什么人喜欢孤独的,只是不勉强交朋友而已,因为就算那样做也只有失望而已。— 村上春树 《挪威的森林》

I can bear any pain as long as it has meaning.,我能承受任何痛苦,只要这种痛苦有意义。— 村上春树 《1Q84》

如此这般,中田住进弟弟提供的宿舍,接受政府补贴,使用特别通行证乘坐都营公共汽车,在附近公园同猫聊天,一天天的日子过得心平气和,中野区那一角成了他的新世界,一如猫狗圈定自己的自由活动范围一样,没有极特殊的事他从不偏离那里,只要在那里他就能安心度日,没有不满,没有愠怒,不觉得孤独,不忧虑将来,不感到不便,只是悠然自得地细细品味轮番而来的朝朝暮暮,如此生活持续了十余年。— 村上春树 《海边的卡夫卡》

我是知晓答案,但无论是我还是她都不能把它诉诸语言,倘诉诸语言,答案必定失去意义。— 村上春树 《海边的卡夫卡》

猫的时间,就像藏有重大秘密的银鱼,或像时刻表上没有记载的幽灵车,在猫的身体深处,以猫形的温暖暗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流逝。— 村上春树 《村上春树 猫》

右手不知左手要做的事,左手不晓得右手想干什么,我们便是这样不知所措、自我迷失……— 村上春树 《斯普特尼克恋人》

碰巧前后看了这两本书(Rudolf Serkin: A Life/ My Young Years),把家里的唱片也集中重新听了一遍,使得我过去极为一般品性听的鲁宾斯坦和鲁道夫 塞尔金这两位已故钢琴手的演奏开始作为有血有肉,怀有憧憬,矛盾和缺陷的两人各自精神的产物活生生站立起来,可能有人说只要作为音乐纯正优良,其他什么都无所谓,那当然是正论,但我很想——我是小说家或许也是一个原因——以音乐为媒介更佳密实地了解其周边人们的生命存在方式的感情,看了这样的书又听了音乐,我的心情变得很愉快,好像捡了一个什么便宜,但愿也有这样的音乐品听方式。— 村上春树 《没有意义就没有摇摆》

一面听着雨打窗户的声音,一边胡思乱想,他渐渐感觉整个房间似乎变成了和平日不同的异质空间,简直像拥有意志一般,身处其中,他渐渐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是不真实。— 村上春树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

自己已别无退路,只能委身于眼前的激流——纵使自己这个人在那里灰飞烟灭。— 村上春树 《斯普特尼克恋人》

任何旅行都多多少少有一个类似主题的东西,去四国时每天拼死拼活吃乌冬面,在新*则大白天起就大喝特喝香醇爽口的清酒,去北海道的目的在于看数量尽可能多得羊群,横穿美国大陆是为了吃数不胜数的薄煎饼(我就是想狠狠吃一回那玩意儿),在托斯卡纳和那帕谷是往胃袋灌进量大得足以使人生观发生变化美味葡萄酒,而在德国和中国,不知何故竟转动物园转个没完。— 村上春树 《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

事物往往和外表不一样,那么,一旦做了这样的事,往后的日常风景,该怎么说呢,看上去也许会和平常有一些不一样,我也有过这样的经验,但是,不要被外表迷惑,现实永远只有一个。— 村上春树 《1Q84·1》

无论失掉的多么致命,无论手中被夺去的多么宝贵,也无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而仅仅剩下一层表皮,我们都能这样没没无闻地打发人生,都能伸手拽过额定的时间将其送往身后——作为日常性的重复作业有时还会做得十分快捷。— 村上春树 《斯普特尼克恋人》

我的人生是我的,你的人生是你的,只要你清楚自己在寻求什么,那就尽管按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别人怎么说与你无关。— 村上春树 《舞!舞!舞!》

这么说或许奇怪——我怎么也不认为现在即是现在,总觉得我好像不是我,这里好像不是这里,时常这样,要很久很久以后而这才好歹合在一起。— 村上春树 《寻羊冒险记》

在我成长的场所,所有东西都是扭曲的,无论什么都是严重变形的,因此,笔直的东西看上去反倒歪歪扭扭,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明白这一点了,但我还是个孩子,此外别无栖身之所。— 村上春树 《海边的卡夫卡》